“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梦醒以后,现实究竟会回报你们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整片梦境核心猛地亮了。
不是往外扩。
而是往里收。
那些原本像树根一样铺开的梦脉,一瞬间全部绷紧,随后同时朝中枢收拢,像一张被猛然拽紧的大网,要把刚刚脱身的人重新缠回去。
迪娜泽黛身体一晃,呼吸顿时乱了。
梦退得太快。
现实追得也太快。
胸口那股熟悉的发闷感一下子涌了上来,连视线都跟着轻轻发黑。
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前,指节都泛了白。
荧立刻扶稳她,声音发沉:
“别站着硬撑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迪娜泽黛喘了一下,还是低声道,“我没有要回去。”
这句话一出,光幕外又是一阵发堵。
因为她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难受。
而是怕别人以为,她后悔了。
【柯莱:……】
【芭芭拉:她都这样了还在解释。】
【安柏: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。】
【妮露:她不是在逞强。】
【妮露:她只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出来,又被当成“果然还是舍不得”。】
梦脉越收越紧。
前方那些已经碎开的花神诞祭残影,也在这一刻彻底散去,像有人故意把最后一点温柔也掐灭,只剩赤裸裸的现实,被一把推到所有人面前。
学者站在中枢上,冷冷看着她。
“看见了吗?”
“这就是现实。”
“病痛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减轻,寿命不会因为你的不甘而延长,所谓‘明天’,也不会因为你把它说得动人,就真的多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选择、说清醒、说哪怕遗憾也要自己承受。”
“可现在,不过才从梦里退出来半步,她就已经快站不住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更好的答案?”
最后一句落下时,梦境核心四周同时浮现出更多画面。
不是花神诞祭。
而是更冷、更硬的现实片段。
迪娜泽黛夜里咳得弯下腰。
侍女慌忙端来药。
还有她扶着桌边,明明只是走了几步路,额上却已经出了细汗。
一幕接一幕。
没有任何修饰。
像是那学者特意把现实里最难看、最狼狈、最让人心生退意的部分,全都挑出来摆在这里。
【烟绯:他故意的。】
【提纳里:嗯。】
【提纳里:他在把“痛苦”展示成证据。】
【凯亚:意思是,看吧,我早说了,她根本撑不下去。】
【优菈:卑劣。】
纳西妲看着那些画面,眼神一点点冷了。
“够了。”
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。
不是提高声音。
而是那种真正动了怒,却反而压得更稳的冷。
学者看向她,淡淡道:
“怎么?”
“你不愿意看见真实吗,小吉祥草王大人?”
“还是说,连你也知道,梦终究比现实仁慈得多?”
纳西妲缓缓抬头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生气,不是因为你让我看见现实有多残酷。”
“而是因为你把一个人最辛苦、最虚弱、最不愿被拿来衡量的时刻,变成你证明自己正确的材料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她好,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会疼、会累、会怕、却依然在努力往前走的人看待。”
“你只是在算。”
“算她还能撑多久,算她值不值得被留下,算她哪一种活法更符合你的结论。”
纳西妲往前一步。
她掌心那枝帕蒂沙兰,忽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虚空冰冷的光。
而是一点真正属于草木的、柔和却有生命力的绿。
“你说梦比较仁慈。”
“可真正的仁慈,不是看一个人痛,就替她删掉人生。”
“而是明明看见她痛,还是承认,她有权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走下去。”
这句话一出,弹幕一下子跟上了。
【芭芭拉:对。】
【柯莱:对,就是这样。】
【安柏:不是因为她会受伤,就可以不让她自己选啊!】
【妮露:哪怕她走得慢,走得辛苦,也还是她在走。】
【凝光:疼痛可以成为怜悯的理由,却不能成为剥夺的理由。】
学者眼神微微一沉。
而荧在这时,忽然放开扶着迪娜泽黛的那只手,向前一步,站到了最前面。
“你想用现实的残酷逼她后悔。”
“可你还是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荧看着他,声音很稳。
“现实是残酷。”
“但残酷不等于你有资格代替她。”
“她现在会难受,会站不稳,会怕自己真的等不到明天——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“可这些真,不会自动推出一个结论,叫做‘所以她应该乖乖待在你给的梦里’。”
荧说到这里,抬手指向那些仍在不断闪现的现实画面。
“你看见这些,只会得出‘她该被替代’。”
“而我们看见这些,只会更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她能一步步走到这里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这话落下的瞬间,光幕外安静了一下。
紧接着,许多弹幕一起涌了出来。
【安柏:没错!】
【优菈:是啊。】
【优菈:不是因为她会倒下,就否定她一路走来的每一步。】
【提纳里:她能一次次起身,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。】
【妮露:她不是脆弱。】
【妮露:她只是比别人更辛苦。】
【柯莱:可她从来没有因为辛苦,就不想去看明天。】
迪娜泽黛站在后面,听着这些话,呼吸还在发紧,眼眶却有一点控制不住地发热。
不是因为委屈。
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这样看她。
大多数时候,别人看见她的病弱,只会下意识说“别勉强”“算了吧”“回去休息”。
那当然是好意。
可好意说得多了,连她自己都快习惯把“我可能做不到”当成最先该接受的答案。
可现在,居然有人看着她最狼狈、最虚弱的样子,说的却是:
你走到这里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这一句话,几乎比前面所有反驳都更让人心口发紧。
【芭芭拉:呜……】
【烟绯:完了,这句太容易把人说哭了。】
【凯亚:有时候比起替她喊不甘,这种“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”,反而更扎。】
学者显然也察觉到,自己原本想用来压垮她的现实,正在被另一种方式重新解释。
于是他不再多说。
他抬起手,所有梦脉同时朝几人脚下扎去。
“你们要的清醒——”
“我现在就还给你们。”
下一瞬,无数梦脉骤然暴起。
像藤蔓,又像锁链,带着刺耳的破风声,直扑几人而来。
荧反应最快,抬剑就斩。
铮!
第一道梦脉被斩开时,居然发出像金石相撞一样的声音。
不是幻影。
这些东西,在核心里已经足够“真实”了。
派蒙吓得往后一缩:“它们怎么还会打人啊!”
“因为这里本来就不只是梦。”纳西妲抬手,草元素力在身前撑开一层屏障,“这是被虚空固定下来的意识结构,一旦脱离了温和的表面,就会变成真正会伤人的东西。”
又一道梦脉抽了过来。
荧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劈断。
可被劈断的那一截并没有彻底消失,而是在半空一扭,又重新长回原样。
【烟绯:这还会再生?】
【艾尔海森:不是再生。】
【艾尔海森:是它背后还有整套供给。核心没断,这些分支就能一直补。】
【赛诺:所以不能只顾着挡。】
【提纳里:得想办法切到中枢。】
就在这时,一道梦脉突然绕开荧,直扑迪娜泽黛而去。
她现在状态最差,反应也慢了半拍。
眼看就要被缠住,纳西妲掌心那枝帕蒂沙兰忽然亮了一下,一片花瓣无声脱落,落地的瞬间,一小片温柔的草色在她脚下撑开,硬生生把那道梦脉弹开了半寸。
迪娜泽黛怔了一下。
纳西妲低声道:
“你给我的那枝花,它还记得你。”
这一句轻得几乎像风。
可迪娜泽黛听完,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。
学者看到这一幕,神色终于真真正正冷了下来。
“果然。”
“只要是活着的、不受控的、带着个体意志的东西,迟早都会成为梦的不稳定因素。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那就一并清除。”
秋水书坊 提示:以上为《原神:名场面曝光,从芙芙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153章 你们要的清醒,我现在就还给你们。西红西红柿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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